浅唱低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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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雨了，……”

“……，恩，不大，不怕。我陪你走走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冒着小雨，我们并肩走在1996年的街头。

虽然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，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些遥远的私语。直到今天，我心底最信赖的朋友，依旧是小Z。

我们是中学的死党，一直做坏事，一直做好事，一起开怀一起忧伤，以及，一起爱上爱的感觉。

我一直觉得我是个超级乐天派，考试来临前每每疯狂地玩，并不是因为我混沌，而是我有7分自信3分轻狂。是的，我从不担心我的未来是灰色的。今天回忆，在那样略带青涩的时代，其实我是忧伤的，而且很忧伤，只不过，我擅长掩饰。我有很多朋友，但没几个知道我为什么会感叹，为什么会哭泣。

记得我生日的那天，只有几个人记得，然后我买了瓶酒，去了学校的后山，对着夕阳喝了下去。我在想，我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吗？然后我独自哭泣。

我第一次哭给他看，是在几周之后。我们坐在房子里分享从前的回忆，他从最猥琐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子。我笑着坐在他软软的床上，看着他慢慢地拿出里面的东西。

那是几张卡片，忽然我看见了，其中有一张是我写给他的。在新年到来的前夕，我写了那些话。

他拿出卡片，我祈祷，千万别拿我写的那张，但是……

他那着那张黑白相间的卡片，然后仰面看着我，他，坐在地板上。

“你还记得你写了什么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想，我会一直记得的！”

“……”

有一种液体，喷涌而出，我看见了一个男人的眼泪，那略带苦涩的却晶莹剔透的精灵。我说，我是个乐观的人，请不要让我在你面前哭泣。然后我无声地抽泣。

很多年后，我们拉着手一起为另一个朋友庆祝生日，我们是最好的兄弟，最好的兄弟……

我出去念大学的那年，我送给他了一个塑料做的橙子，他笑笑，说，你果然还是不希望我忘记你。

有人说，山的那端有片云，当你翻过去，看见的却依然是山，而那云，永远地藏在山的背后。